2012年8月30日 星期四


断弦


6月初从台湾佛光山生命教育研习营回来之后忙了好一阵子。

6月底到贵州参访杨昌洪校长的军事职业学校,7月初接待南京杨瑞清校长特别为爱心计划学校送来的三位爱心老师,领着他们在霹雳,森美兰,马六甲和吉胆岛和爱心学校校长老师会面交流。这三位老师离开后紧接着启程去川藏线游走,8月初接待中国教育部的三位官员一周。

接下来就是办公室排山倒海的狂风暴雨。

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

忙着忙着,回到家总是入黑。

孩子和家里的男人吃不到家常菜。

男人深夜总爱调侃,哈哈,厨房都要长蜘蛛网了。

说实在,心中歉意是满满的。每一回男人领着一堆孩子去他甚为钟爱的“添友”饭店吃泰式酸辣鱼,我总是不敢抬头挺胸,因为内心总是忐忑无地自容。

做什么女主人哪,总是让孩子在外面用餐!

可怜的孩子啊,没有用的妈妈。

8月24日,终于可以从满脸灰土的兵荒马乱里伸出个头呼吸。

乘着孩子和男人都外出,心虚低头赶忙做家务,希望在男人回家前将屋子清理整洁干净, 让男人一踏入家门就找回家的感觉。

收拾书本杂志,打扫灰尘,拖地板。

拖着拖着,“啪”一声。拖把断成两截。

之前男人看我做家务,总是唠叨,说我拖地使劲用力, 总有一天把拖把拖断,然后孩子就会很有默契的打蛇随棍上,似模似样说,啊,可怜哪,可怜的拖把!

断了拖把,只好弯腰矮了一截继续拖干净。

拖呀拖,小看了拖把断截的残余部分木屑,拖呀拖,依旧使劲。

屋子拖干净了,洗了一个香澡。

巡视整个房子,然后很满意的坐在沙发上。

太好了,干净极了,男人肯定会很高兴。

突然,手掌一阵剧痛。

摊开手心,哇,不得了,左一道右一道。
伤口小小,痛彻心扉。

像极了被心爱的人伤了心一样的,心如刀割。

突然想起佛陀曾经这样语:

“修行如调弦,
   不缓不急,
   过缓则奏不出旋律,
   过急则断弦。”

生活和爱,
何尝不是也在修行?

只是在凡尘中庸庸碌碌,我,做得够好吗?



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爱




一直都弄不清楚,那一句紧嵌着很多人内心深处的话,是张小娴讲的,还是泰戈尔的名言。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对于爱,每一个人的观点总是不同;每一个人领会爱和理解爱的角度也很不一样。

年轻人和老年人;孩子或父母;朋友或恋人,都总会不自觉的执著于自己理解爱的角度和方法。

像开车一样,再细心,盲点,总是一动也不动的冷眼旁观,伺机落井的痛快。

结果,就是爱你的人痛,你爱的人也疼。

很多人穷一生,都在努力着为深爱的人做多一点事。

哪怕是做多一点点,也欣喜若狂。

用心做着做着,长年累月一声不吭的有,风风雨雨偶有埋怨的,也有。

爱到最后,很多爱人的人和被爱的人,可怜都落得无言以对的下场。

所以不管是张小娴,或是泰戈尔,这悲哀,肯定是刻骨铭心。

2012年8月7日 星期二


幸福,原来可以很简单

                                        兵荒马乱的忙碌中,坚持去了一趟川藏,
                                                     走到了天上的西藏。




 







                                                这是一趟充满震撼的旅程。








             第三次到藏区,虽然高原反应折腾越发疯狂,但是心中的喜悦与感恩丝毫不减。





能够少说话,
用心读景,
好好看人,
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生命中一群难忘的人               杨昌洪



我首先要感激上苍,能让我在的生命中拥有许多真诚的朋友,让我感受到天地之间真情的力量,虽说让我终生铭记的名字很多,但有这么一群人很特别,他们的名字读起来,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在陌生世界里的那段相逢到相知是那么真诚彻底,是那么情深意重,短暂的几日时光,却叫人无不牵肠怀念,本来我早该在把这份美好的记忆留落在红笺上,去温暖我今后的沧桑岁月,陪伴我走出世事迷茫,可一直的繁忙剥夺了我灵感中那丝柔情,来不及停顿和思量,今日借助内心那股强烈的,来泼出我满腹的牵挂。。


2012年6月23日,我期待已久的日子来临了,因为在这一天我有一群注定成为我生命非常好的朋友将要临门做客,从起床睁开眼睛开始,那种沸腾的喜悦一直伴随着我。瑞慈老师是我去年在杭州参加纪念陶行知诞辰120周年国际学术会议上认识的,得到她第一次鼓励时,印象最深的还是她那张舒展着微笑的脸容,很慈祥,又亲切,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师,也像一个善良可信的大姐,话语中的语气和每一个字符都显得那么的真诚和友好,让我感受不到一点点距离,反而有一种强烈的感恩。会议后,我们一直用电子邮件交流,她一直都在说要来看望我们的老师和学生,从去年一直说到今年,直到听说学校要搬迁了,才好不容易挤出时间飞到了我们美丽的贵州,来到了中国大山里的“新晓庄”。



那天,我和罗洪虞、倪飞山三人中午就赶往飞机场,来回踱步的倒数着流失的分分秒秒,反复的观看航班动态。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他们乘坐的航班,我迫不及待的在出口处四处搜寻在记忆中曾经那一面之缘的笑容,流动的身影迷糊了我的视线,在一声:“杨校长”的叫喊声中,我的目光才锁定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瑞慈老师?是她,我急忙倾斜身子隔着栏杆长长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握手期待已久,那一瞬间,喜上心头。。



在接到瑞慈老师后,她一一的介绍了他们的来访的成员,有马来西亚教育部的郑耀民和来自马来西亚各州的教育官员与校长,他们是

访问团的团长曾小平先生、副团长王富麟先生、周福良先生、林凤仪女士、刘丽纯女士、黄秀銮女士、郑少杰先生,后来在与他们的相处中,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的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人般情感,每一个人都那么博爱,那么真诚,那么友好,那么开朗、那么的亲切。接到他后,来不及等行李航班到,我们就赶到王学圣地修文,在王县长、张局长的陪同下,我们一起过了一个很有意义的端午,吃上了马来西亚的粽子。


第二天他们就来到我们学校参观,虽然学校不大,几分钟就可以走完了,但他们却走了两个多小时,每挪一步都显得格外不舍,每走一处,每进一间教室,都他们打量的那么仔细,用相机的镜头凝固许多珍贵的画面。不是用心和爱在看的话,是看不到那些草木背后的人间情感;没有关爱众生的慈悲,是不会用分秒去解读那些文字背后的泪水和苦楚;他们却在用自己的深情赏识我们、同情我们、激励我们。他们参观结束后,在简陋板房做的图书室里,坐下来和我们的老师们一起交流,一起诉说着教育这一没有国界、关注生灵的话题,不知不觉中我们交谈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下午一点,为了大家的肚子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座谈结束时他们赠送了礼物给我们学校和我们的老师校,那份礼物在后来与老师们的交谈中,有人说要作为传家宝来收藏,可见他们的礼物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珍贵。




后面几天我陪同他们到了美丽的西江苗寨、黄果树等地方,特别在西江苗寨,因车子爆胎上演了我们彼此一生没法忘记的幽默故事,特别是团长更有意思。在这里我就不说了,让它静静的在记忆深处陪伴我。

这次行程瑞慈老师个人安排的很紧,来两天就要返回,事先约好与顾久老师会面的时间都因航班临时变动而取消了,匆忙里,她不得不带上遗憾回到马来西亚了。接下来的日子,在小平团长和耀民先生的带领下,在细雨蒙蒙中游览了美丽的黄果树瀑布,品尝了修文县的小吃—烙锅,大家非常快乐,真情豪放,每走一处都是趣味重生,欢声笑语不断,就像一家人集体旅行似的,分不出彼此。让我和我们的老师记忆犹新的,还是在修文吃宵夜的那一晚,大家在美食和浓酒面前,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真情,特别是我们的老师,好久没有看见他们那么开心了,那天大家都醉了,醉在那种活跃的情绪中,醉在那些真诚的笑声里,醉在那远离喧嚣的真诚中,醉在了热情重叠的情缘中,醉在了我们彼此缕缕真情里,那些隔着时间和空间的所有问候与祝福,都沿着酒的通幽曲径,直抵我们柔软的心灵深处,通过歌声的温暖,暖和我们身上每一寸肌肤。。。在霓虹闪烁的县城里,我们在脑中寻觅到了内心的那份静谧,那些心事都被多情的酒涤荡,被最真心的话温暖。这一晚,把酒共醉,纵情放歌,好不快活,我们所有人的心境和情感都找到安顿的地方,那是一种多么甜蜜的幸福呀!


我深知他们的到来,给了我们无限的欢乐和真情,而我们却招待不周,有些怠慢,让他们受了委屈,真是自责难当呀!特别是6月30日,我没有能够亲自的送别他们,因为我在他们还没有出发前我就赶到机场飞往北京了,这份愧疚至今仍在心中。




有时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在回忆相伴下打开电脑,看看和他们一起的照片,不自觉的抬头仰望星空,把我对他们的牵挂和祝福,通过天边的月来寄托。回想起与您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令我感动,每一个瞬间,都那么珍贵,时而让人情不自笑,时而让人伤怀叹息。夜空里的一声叹息呀!打破了静谧的黑夜,表达了我内心的那份不舍与怀念,灯光下的一张笑容呀!包含了那份我沉浸已久的幸福。在人生有限的时光里,有多少春光可以流连?在一年四季的生活中,又有多少深情可以怀念?紧握他们的照片,触摸那些凝固的笑脸,我特别想对他们说:“今生今世,此身常在,深情常在;此身不在,深情仍在。感恩一生!”

2012年8月5日 星期日




魅力女人和她的爱心教育


02:06, 2012-08-02   江孝燕   南京浦口行知学校
今年暑假和两位领导一起到马来西亚参观学习,认识了张瑞慈督学。她的官致教育部副部长的行政助理,在我看来应该是很高了。初见她时,朴素的长裤加格子衬衫,四十来岁,说话语速快,绝不是在学校里听到的传说中的张瑞慈,听了她的自我介绍,我们是着实吓了一大跳。



有些女人的魅力绝不是第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张瑞慈就是典型的一个,接下来的几天马来西亚之旅就是这位张督学陪着我们度过,在这期间我们了解到了她的爱心计划。



我原以为爱心计划就是针对那些贫困,单亲或残疾儿童等的教育,让所有的有生命的孩子享受同等的教育,其实这只是爱心教育的一部分。我没有想到爱心教育的计划会这样细致:细到每一个学校应该拥有一个怎样的爱心花园,花园里种什么,怎样种都有详细的说明,甚至提倡在爱心花园里一定得种上中草药;细到指导老师怎样做学校的心愿树,怎样把心愿树做得美观,实用;细到学校一定得有展示中华传统文化的角落。我们在每一间爱心学校里参观、摄影感受着这一点一滴的细致,不像一个教育部的官员的教育计划,更像一个女人在做自己的事业。所以可以想象这事业一定会非常地艰辛。



通过这几天的学习我还没有完全把张瑞慈的爱心计划读懂读透,但我却真实地感受到这是一位怎样的女人。爱美的女人,对衣着,头发,皮肤,像所有女人一样热衷着;感性的女人,用眼泪抒发自己的工作压力,并且自嘲女人是水做的;睿智的女人,言谈举止的得体又不失风度,说话的犀利又一针见血,所以越相处越觉得年轻,越觉得优雅,是一个心中有理想的魅力女人。







2012年7月4日 星期三

江西苗寨—猫捉老鼠




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次的贵州行。

住在修文县的第一个晚上,我的上司耀民跟我说,这贵州,和他想象中的贵州相距甚远。

我笑,却也真的认同不是我想象的贵州。

在参访扬昌洪校长的学校之后,我们启程去江西千户苗寨。 去看看好山好水,去体验苗寨风情。

对于这样的一个安排,我们一行9人是真的非常期待。

从修文县往江西需要3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细雨霏霏。



从大道转入苗寨山区不久,当大伙儿还在满怀期待着入黑后的苗寨满城灯火时刻,机警的小平团长突然喊着倪老师紧急把车子停下。

我心中一愣,难道爆胎?

果然,在我们一下车之后,轮子马上平扁空如无一物。-- 后轮爆胎了!


细细如发丝的钢丝一根一根毫不留情的从磨损的橡胶轮胎里张牙舞爪地往外伸展。

看着这轮子的情况,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不是发生在奔驰的大道上,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接下来校长给我们找来了一部车子, 说好要把我们送到苗寨入口售票处集合。

一部两侧车窗全黑的面包车,把道路两旁的好山好水全给遮住了。坐上车子后我心中咕咕甚是不快。

只是没想到上了车子之后,展开的,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旅程。

开始时车子开得很快,然后突然停在路旁让另一个穿着斑马条文黑白相间上衣的男人跳上车子, 这突如其来不速之客上车子的速度, 几乎将我们原本坐在第二排的三人其中一人挤下了座垫 。 我把眉头皱起,还来不及开口问, 车子就“唰”一声, 闪进了公路旁一条小黄泥路上。

“怎么了?” 问司机。他答得倒挺爽快: “下车下车,动作快!”

“什么?下车? 为什么下车?”

“有公安在跟踪我们,下车拐过这个弯,我在前面等你们。” 又是 “ 快快快!”。

“公安?为什么是公安?”那人答也不答,跳上了去黑的面包车,又“嗖”一声,一烟溜走了。

站在泥地上愣了一会,团长说走吧,于是我们5人,包括那一位斑马新朋友,就开始了预料之外漫长的行走。


原以爬过面前那一座小小的黄泥山,拐过这个不算大的弯, 车子就会在那头等着。可是等呀等的,等了近半小时,没有车子的踪影。然后那斑马新朋友就鬼鬼祟祟跟我们说,如果有人问,我们一定要说来这里拍照的。


隐隐约约察觉是有蹊跷,于是我建议往前走。心想,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还好求救。

就这样在雨后黄泥满山的路上走了半小时。那斑马新朋友跟我们一前一后。


走呀走的,鞋底因为越走积泥越多,无论如何幌,也没法子将鞋子上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厚厚重重的黄泥给幌走。

团长的皮鞋,再也走不动了。

而我那双上个月才在香港因为贪它超轻而买下的新鞋子,可怜的第一次开张,也栽在厚厚重重的黄泥堆里,只要把脚一提起,鞋子就因为粘上了超重的厚厚黄泥往下掉,举步艰难。


终于拖拖拉拉,左闪右闪走出了大路。迎接我们的,是一排排整齐如步兵的大卡车。红的黄的,整齐异常煞是有型。


踩到大路,感觉踏实多了。以为一切困难已经结束的时刻,斑马朋友再要求我们往前走到另一个地点, 有一对超大牛角的广场等。等呀等的,等了十几分钟,那部神秘的面包车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又是那句 :快快快!快上车!

车子横冲直撞的从广场一角拐出来,往山脚下的苗寨开去。

心中稍微宽慰的时候,司机突然又来一个急拐弯,在下山蜿蜒路上,做了一次非法危险的快U 转, 掉头之后踩足油门奋力往上爬,一路向广场右边很不起眼的小路奔去。

“把车窗全都关起来,快快快!关关关”。 坐在车窗旁的团长,情急之下,竟然把车门拉开。

“把车门关起来,快快快!关关关”。 啊,快快快,像魔鬼似的紧紧跟随我们。

车子又横冲直撞开进了小路深处,司机把引擎关掉。然后开始不断在通着电话。

“走了吗?可以了吗?”。 “好, 我们开出来。”

然后再将我们载到原来的大路上,只是出乎预料之外的, 把车门拉开,请我们赶快下车。

经过多次训练,发觉我们下车的速度,竟然真的是快快快, 无须他们提点。下了车子后,我终于按耐不住心中不快, 告诉她我们会自己沿着大路走下去, 不必他们带领了。


但是这斑马新朋友说抄山中小路走会更快到, 他会带我们走。虽然几位不愿意,我们5人还是跟着他往山林中小径走去。



一路上尽是苍翠的山谷和树木, 偶尔路过梯田和梅园。可惜此刻的心境毫不悠闲,无心欣赏。

望着脚底下的苗寨,朋友兴奋地在梅子树下采摘梅子。新鲜呀,真好吃。



可是我的心中焦虑越来越深。怕天黑,怕下雨,怕斑马朋友突然消失,怕我们自己走不出这丛林小径。

也怕眼前突然多出几条大汉。


虽然人老珠黄,在家儿子总是时时刻刻提醒我,妈妈,现在的坏人哪,老少通吃呀,您可要小心。

走在前头的斑马朋友总是这样说,不远不远,就到啦就到啦。

来到了半山腰, 终于看到一个独居老人的小屋子,还有满山肥美的大玉米。


可惜我的心,早已经不再山上。

斑马朋友突然说,不好了,公安好像看到我们了!

情急中我用相机把镜头拉近,真的看到山脚下两人在对着我们的方向指指点点。

“躲起来吧!”,于是我们就这样听听话化的在梅子树下躲躲藏藏,而那斑马朋友, 爬到树梢头去张望。


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陪孩子看笑得人仰马翻的TOM AND JERRY 卡通,感觉自己像极了被猫捕捉的老鼠。

这可能是你一辈子也无法想象如此莫名其妙跟着别人的惊慌也恐慌起来的荒谬感觉。

突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老鼠,公安变成了猫。

躲躲藏藏的当儿,团长突然用不安的眼神和手势叫我回头往后看。回头一看,时间好像霎时凝结起来。

后边竟然站着三个道貌岸然的公安。

不知道为什么,躲躲藏藏之后看见了公理,心中突然觉得很豁然。


哈哈,既然来了,就对着谈好了。

于是站在最前面的小伙子问: “小姐,你们好不好跟我回一趟公安局?去买入门票?”

那小伙子用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这,恐怕是我这一个一生誓言光明磊落的小女人极为难堪的时刻。

心中终于明白,这场躲藏背后,原来为的是一张人民币100元的入门票。

啊,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呀,遭虾戏啊!


那个时候聪明的斑马新朋友,若无其事蹲在老伯旁边把一根烟叼在嘴边。吞云吐雾,悠游自得像极了老伯突然多出来的新孩子。

一幅事不关己呀己不劳心的样子。


年轻小伙子问: “你们的导游呢?人在哪儿?”.。 “没有哇,我们是自助旅游的,自己来的,没人带。” 嘿,答得真快还面不改色。

 难怪我家里的男人总是爱揶揄地对孩子说,你妈咪呀,应变一流, 如果你妈咪不自称天下第一,绝对没有人敢称的第二。

“ 真的没人带吗?” , 小伙子不信再问。 没有,还是斩钉截铁的说。

我家男人这次真的好象说对了。不说没人带,还能说什么呢?

5人于是一言不发假装不认识地走过新朋友的身旁。放过这刚刚新见面连名字都来不及问,却陪我们腾折数小时,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的新朋友吧。心中明白要是把他们也斗出来,他们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 问题可就大了。

现在的生活,在苗寨这样的人间仙境,也是如此难找。

就这样两个公安在前,中间我们5人,年轻的小伙子公安在后,一行8人鱼贯地往来时路走。

一步一脚印啊,怕我们逃走吗?这架势可真大哟。

问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山中?他笑得更不可一世。“哈哈,我们有望远镜呀,在山脚下老早就盯着你们啦!”

心中像打翻了酸甜苦辣的酱瓶一样,啊,邪终不能胜正。可怜无辜的我们,糊里糊涂变成了邪。

小伙子跟着问,你们是哪里来的?“马来西亚”。答得有点心虚,国家的面颜呀,丢尽了!

“还挺漂亮的。”不大声,但是耳尖的朋友竟然听到这样的回答。

哈哈,经历过这样上山下海的惊恐,这算是很精彩的结语, 上天对我们这几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应该还算不坏。

在公安护驾下坐上了警车,到达了苗寨入口处。一跳下车就往卖票的亭子冲,买了票半走带跑说要赶着看表演,一烟溜地冲进了苗寨。


                                                                  头也不敢回。


公安看样子也无意再为难,于是这一场历时3句钟的苗寨猫抓老鼠闹剧才告落幕。



晚上站在入住苗寨最高的江西技艺民宿景观台上,对着眼下尽是满山满城的灯火,细细回味这样一段不寻常的旅程,心中感触无限。

很多人的一生,何尝不是在这样兜兜转转千百回后,终一无所获。


突然想到了王国维的“众里寻他”: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西楼,望尽天涯路 ,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